
《甄嬛传》编剧王小平发长文悼念刘欢的消息,让无数人心里一沉。9月25日中秋节当天,著名音乐家刘欢在上海去世,享年63岁。两天后,王小平在社交账号上发布长文送别好友,一句“欢儿,你怎么不管不顾地走了”,看得人鼻酸。
王小平在文中写道,她和郑晓龙都叫刘欢“欢儿”。卢璐曾问刘欢,为什么他们这么叫?刘欢说,正常,北京人说话带儿音。郑晓龙笑着补充,不是随便带的,这儿音里有疼爱和亲昵。卢璐眨眨眼,坦然接受了。这个称呼,一叫就是四十年。

王小平与刘欢的缘分,要从小说《便衣警察》说起。她刚到人民文学出版社不久,就在来稿中发现了一本极好看的小说和一个前途无量的作者。那时候海岩还叫侣月月。她把小说推荐给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副主任郑晓龙,接着电视剧《便衣警察》新鲜出炉,再接着《少年壮志不言愁》被一个很有“五四”青年范儿的小伙子唱得昏天黑地、无人不晓。小说、电视剧、歌,都火了。
到了拍《北京人在纽约》的时候,他们真正相识了。剧组在北京友谊宾馆租了房子,刘欢被关在那儿憋活儿。93年的友谊宾馆看起来高大上,但剧组囊中羞涩,伙食非常一般。好几次一桌吃饭,两个菜,一盆白米饭,四五个人。刘欢动作慢,刚伸筷子,菜碟子就空了。卢璐探班,也没人跟他们夫妇客气,依旧眨眼工夫只剩白米饭。卢璐端着碗,看着桌子发愣,肯定觉得剧组的人都练过筷子功。就这样,刘欢在粗茶淡饭间向美国纽约发出了“千万次的问”,电视剧火了,刘欢的歌也火了。

再后来,两家人成为莫逆之交。那年,刘欢夫妇送女儿去美国读高中,王小平和郑晓龙送儿子去美国读初中。在纽约长岛某个学区办理入学手续时,王小平瞥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面容熟悉的男子,对郑晓龙说:“嘿,奇怪,世界上还有跟刘欢长得这么像的人。”郑晓龙看了一眼,道:“像什么像,明明就是刘欢!”于是,冥冥中好像有召唤,他们在纽约会师了。那几年,孩子同校,他们做邻居。刘欢料理家务,十八般武艺无所不精,中西料理样样拿手。王小平带着儿子常到刘欢家蹭饭。儿子正在发育期,吃得多,吃得快,往往刘欢刚煎好的牛排放到儿子盘中,一回身,儿子盘子里的肉就没了。刘欢被震撼,数次问:“我刚才是给你了吧?”
那几年正好王小平和郑晓龙在创作电视剧《甄嬛传》,早早就定下由刘欢作曲。卢璐和王小平是每一首曲子的第一个听众。记得那个感恩节,朋友们在王小平家聚会。刘欢进门一屁股坐在钢琴前说:“有了。”王小平问:“什么有了?”刘欢说:“片头片尾曲有了。”于是满屋寂静,音乐从他指下流出。“红颜劫”和“凤凰于飞”出世,从此,《甄嬛传》的音乐倾国倾城。

王小平在长文里写道,欢儿是他们最好的朋友。他们一同游览长木公园,一同观光普林斯顿大学,一同去长岛的酒庄寻找可口的葡萄酒,一同在海南的后院高唱国际歌,一同在大理爬苍山、走洱海。很多次两家人在一起庆生日,他们相信会有很多的日子久久地陪伴。他们相约要一起去欧洲旅游,那里有刘欢最熟悉的主题——音乐、美食和文化,刘欢说要给王小平和郑晓龙当导游和翻译。可如今,欢儿不管不顾地走了。
王小平还提到,刘欢有点懒,不好锻炼。他发现自己的腿出现了一些不适,那时还没诊断出股骨头的问题,于是在卢璐的怂恿下,在居住镇子的健身俱乐部里办了一张健身卡。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身体打理好,许给自己,许给卢璐和女儿一个未来。恰好当时王小平也在那家俱乐部练瑜伽。有一次他们在俱乐部相遇,刘欢笑嘻嘻地说:“咱们这么努力,得活到一百岁吧!”欢儿,你怎么食言了呢?
刘欢的离开,让身边的朋友毫无心理准备。主持人水均益的社交账号头像变黑,接连追问:“欢哥,我的好哥们儿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走得这么急?!前两天,我们几个朋友还在一起说要约你聚聚呢,早上看到朋友圈铺天盖地的消息,我根本不信,不可能!”演员孙茜也流泪回复:“看着以前的故事,就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,今天早晨一醒来就问自己,昨天,是梦吗?”
从《便衣警察》到《北京人在纽约》,再到《甄嬛传》,刘欢的歌声陪伴了几代人。如今,那些旋律还在,人却已经远行。王小平那句“你食言了”,道尽了好友的不舍与心痛。愿欢儿一路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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